自先秦至魏晋南北朝时期,黄河中下游流域的中原地区,深耕农业的发展促进了人口的繁殖,人多地少的矛盾开始日益突出。城镇的兴起与发展又逬一步加剧了对木材和薪材的需求,森林的破坏由此逐渐加剧。到西汉时期,伐木与农耕已广泛使用铁制生产工具,铁工具带来的社会变革,加速了经济的发展的速度,也加快了人类砍伐森林的速度。冶金业与制陶业的发展又需要大量的薪材,这导致了森林进一步被破坏。
大致从唐宋时期开始,这一地区原来主要分布的原始植被逐渐被耕种农业和少量的次生植被所代替。只有在秦岭等山区才保存有较多的原始森林。由于过度垦荒或放牧的山地和平原地区,甚至已成为植被退化严重的荒山秃岭,并且开始出现水土流失现象。因此看来,这里的植被类型与分布与蛮荒时期已有很大的不同。宋代著名科学家沈括在亲历这些地区后就曾真实地记载道:“今齐、鲁间松林尽矣。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太半皆童矣”。【童释义:山无草木】
除少数山区外,大部分地区的植被覆盖率已大为下降。其所属关中地区,除子午岭、秦岭、黄龙山、陇山以及宋、夏边界的禁山等少数地区还保存着茂密的森林以外,其他平原地区的森林都已被开垦为耕地。河东地区,吕梁、太行山区等地在当时虽已成为伐木之地,但仍保存有大片的森林。北宋柳开就曾记载太行山中段地区多“茂林异松”。尤其是山西西北部的芦芽山和云中山以及由此斜向西北至黄河沿岸的森林,因地处北宋防御契丹的要冲而被保存下来。在宋人所写游记中,就记载了太行山地区的植被分布情况,当时仍然是“木阴浓似盖”。
辽金之际,燕山一带的森林虽遭受砍伐破坏,但主要还是在低山丘陵区及山麓与平原的交汇地带,广大的深山区还保留相当多的森林。公元1215年,蒙古自居庸关攻金中都时,蒙古骑兵出居庸关东面之间道,人马在仅可行一人的黑松林中行进了一夜。直至明代,“自偏关、雁门、紫荆,历居庸、潮河川、喜峰口,直至山海关一带,数千余里,山势高险,林木茂密,人马不通,实为第二藩篱”。这与北魏时眸道元所著《水经注》中所记载的居庸关一带“林障遂险,路才容轨,晓會暮曽,寒鸣相和”的悄况相比较,二者之间颇为相似。
不过在中原地区,植被分布悄况在宋代开始明显减少。有学者认为黄河中游地区的森林覆盖率,至唐宋时代已下降到32%左右,至金、元时期还要略低。在华北平原与邻近地区,当时只有少数山区,如燕山、泰山、大别山等地,因人烟稀少,其森林植被基本保存完好以外,苴他绝大部分地区的天然森林植被都由于过度垦荒、用材、薪炭、战争等原因的破坏而毁伐殆尽。传统中原农耕地区的植被退化已经非常严重了,以致这一地区原有的生态平衡系统至唐宋时期已陷入了不堪重负且难以逆转的生态失衡。返回搜狐,查看更多